聚焦上海浦东发展经验：要做中国发展的桅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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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上海浦东发展经验：要做中国发展的桅杆
2005-04-13 14:35:00　　来源：新民周刊　　编辑：张达　　进入社区论坛
　　浦东的房子背后，是观念、城市和语言这三种事物变迁的历史。

　　城市看得见，语言听得见，只有观念的力量，要借着看不见或者看得见的手，发挥作用。

　　上海谚语，“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间房”。观念一旦诉诸语言，要冒着被时间嘲笑的风险。5年前，执著于浦西的上海人和外地人大概远比现在为多，然而，这句谚语如今已经不再流行了。毕竟是有形的城市最有说服力。5年前，2000年，浦东开发开放10周年的时节，《新民周刊》考量浦东对这座城市的冲击，吸引人的是地标迭出的城市景象。金茂大厦、证券交易所、国际会议中心……大家的目光更多落到浦东的建筑／房子上。

　　浦东开发首先留下诸多视觉奇观，15年来，新建筑孜孜不倦造就新的城市天际线，改变上海的透视效果。“浦东经验”和“浦东模式”也建基其上。背江面海的新城15年间从无到有，长成资本、智慧、产业的漩涡中心，观念、体制和技术也在这漩涡中吞吐涵泳，创造更新。从城市建设到观念、体制创新，浦东“经验模式”既承受其对开发开放国家战略实现能力的考验，又担负其作为中国改革又一平台和窗口，推进、深化1990年以来全国改革的功能。事实是，当中国经济日益融入世界经济潮流时，这15年成了上海重铸中国经济发动机的开端。



浦东城市新景象

　　海纳百川而后自大，新陈代谢而后维新。民谚中“东西之分”、“房床之辩”，不过是15年观念、制度更新对语言及其背后的价值判断冲击之一例罢了。

　　陆家嘴的滨江大道还竖着那块著名的碑石，上镌邓小平的名言：坚持浦东开发开放不动摇，直到建成为止。语言勒石为记，物化为城市的一部分，竖立在人潮熙攘的滨江大道上，其背后的观念推动历史转向和深入发展，改观城市。这是观念、语言和城市交互生长的过程，是历史背后的结构性力量，世人所说的浦东开发开放。

　　没有永远不变的观念，也没有永远不变的城市，遑论语言。《新民周刊》有记录浦东变革重要时刻的期许。虽然深知任何记录变迁的努力，可能都只是勉为其难的坚持。

　　中国发展的桅杆

　　浦东不仅将积聚世界上最先进的生产方式，同时还将诞生世界上最和谐的生活方式。

　　特约撰稿／王泠一

　　我很庆幸，15年前没有接受同学的劝告，去大洋彼岸实现所谓的“自由发展”；我更庆幸，15年来，我得以见证一个时代的来临——浦东崛起的时代以不可阻挡的方式出现在亚洲平原之上；与此同时，我还得以鉴赏一种发展的品位——在快速增长的前提下，浦东依然保持着“绿色”的平衡。当然，以我目前的个人能力，还无法全面解读这一世界发展奇迹的所以然。但是，我仍然禁不住地要把握她的脉搏，用我并不出色的文笔来勾勒一下浦东与时俱进的魅力。

　　众所周知，15年前中国经济正处在贫弱边缘，当时世界经济的500强企业里几乎没有一位CEO愿意对中国进行战略性的投资；国际社会也还普遍怀疑，中国能否坚持走改革开放的道路；与此同时，当时一些刚刚接受完中国高等精英教育的高才生们，正忙着打点行装远涉重洋，谁都不明白浦东会发生怎样的故事。当时在上海，浦东也只是一个地理上的概念。在更多的上海居民眼里，浦东还是低质量生活的代名词。然而，党中央、国务院审时度势，作出了开发开放浦东的战略决策之后，这里的一切都发生了历史性的变革。而15年前的这一拐点，也促成了一个中国发展引擎的诞生。

　　15年来，以浦东开发开放为重要标志的中国经济开放进程成为举世瞩目的焦点。在浦东，中国经济拥有了与世界级企业对话的能力，世界500强开始以进军浦东作为进军中国市场的战略据点；全国各地的民营企业家也在这块乐土上积聚，并利用浦东制度安排的便利，获得了超常规的快速的发展；浦东的崛起，还大大地增强了上海服务全国的能力，这种能力更多地表现出要素市场的功能发育，而成为周边省份借梯登高、借船出海的重要舞台；浦东的奇迹，也使国际社会开始普遍认可中国市场经济的发展模式，一些发展中国家的领导人就认为，中国的浦东比印度的班加罗尔更具有示范意义。

　　难能可贵的是，浦东的发展并没有以牺牲环境为代价来换取GDP的增加。浦东开发开放15年来，几乎没有一个大的投资项目是对环境有侵略性的。如今，浦东在长江三角洲和华东地区的经济地位已经举足轻重，但是，每一个旅游者都可以发现，浦东的天空依然是蔚蓝的，浦东的河道已经成为环境治理的典范，在浦东的滨江地带，保护环境已经成为一种自觉的生活方式，而在更广阔的区域，绿色浦东的概念已经深入人心。我们应该感谢浦东的建设者们，浦东完全避免了一般发展中国家开发——污染——治理的经济发展旧模式。在浦东，经济与环境的和谐发展已足以写入联合国的教科书。

　　值得指出的是，在资源和能源日益紧张的今天，旧的经济发展模式正受到越来越严峻的挑战。然而，值得我们自豪的是，浦东的发展，责无旁贷地选择了资源节约型的道路。在金桥，人们可以明确地感受到先进制造业的魅力，无须占用过多的自然资源，却以较少的能耗创造了世界级的产业链；在张江，越来越多的研发型企业成为中国经济的骄傲，一批批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专利和商品从这里走向世界；在陆家嘴，会展经济不仅成为浦东经济的亮点，而且引领着小康社会的生活时尚。总之，在浦东，资源节约型的道路正越走越宽，并以此成为上海提升发展品质的核心内涵。

　　今后的浦东，毫无疑问还将继续引领着中国发展的潮流。在即将到来的十一五规划实施期间，浦东对于上海和周边省份提升国际竞争力而言具有不可替代的发动机式的作用。有专家预言，浦东国际竞争力的提升将使上海和周边经济从投资驱动阶段转向创新驱动阶段，这将有助于整个长江三角洲区域迎战商务成本提升的难题。在浦东，政府部门和产业界早就发现，原有的资源投入与投资拉动的增长方式终将难以为继，因此，他们极其推崇人力资本和技术进步的发展价值。这意味着，十一五期间浦东将引领长三角，步入通过技术创新、市场创新、组织创新和制度创新来推动全社会发展的历史新阶段。

　　浦东的今天承载着我们的光荣与梦想，她让无数的投资者和创业者实现着自己的理想。我们有理由相信，今后的浦东，还会表现出无与伦比的发展魅力，她在国家发展战略中的地位将更加突出。今后的浦东，不仅将积聚着世界上最先进的生产方式，同时还将诞生世界上最和谐的生活方式。浦东的地标也将成为中国经济国际化、中国社会现代化的桅杆，也许，越来越多的海外人士期待成为新上海人，总有一天，人们会发现在浦东，中国国籍成为最珍贵的稀缺资源和最令人尊敬的资本。

　　新地标

　　百余米外就可以望见前程路99号巨大的红色屋顶和淡蓝色主楼。浦东干部学院这座造型独特的建筑，据说在设计时吸收了中国明代书案和笔筒的意象，暗示这是一个教育场所。而醒目的红色调，来自法国的设计者安东尼·叙贝说，在培养中国精英的摇篮里，除了红色，别无选择。

　　3月份浦东干部学院举办“全球化下的领导和领导学”国际论坛的时候，浦东干部学院的常务副院长奚洁人带记者从红楼步出的时候，这栋色彩鲜明的建筑有两个没有台阶的下行通道，一直通到花木扶疏的人工湖前。

　　“除了红色建筑，学院还有一个‘和谐广场’”，奚洁人说。“和谐广场”上，中国传统的水、木、金、火、土五元素的具象错落排布其中，象征天地人和，和谐共处的意涵。

　　这座醒目的建筑的设计中，多处可以引申出深远的现实政治寓意。2005年，中国有三所干部学院落成开学，分别是井冈山干部学院、延安干部学院和浦东干部学院。根据中共中央的要求，这三所干部学院将和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互为补充，负责今后中国中高级干部的培训。

　　井冈山和延安因为中共第一代领导人在此领导革命而著名。浦东则晚至1990年才开发开放，由邓小平亲自倡导，因为对上海、进而对全国的重要影响，后来成为中国改革开放的主要标志之一。诚如三所学院的地理位置带给人们的强烈联想，学院的选址的确考虑到三地的标志性意味，并将它们在国人印象中的区别，贯彻到了干部学院的功能区分之中。

　　浦东学院依托的正是15年浦东开发意寓的改革意象。根据浦东干部学院提供的培训专题和计划来看，关于“经济发展与社会和谐”、“政府与社会”、“行政与法制”、“官员的公众形象”、“如何面对传媒”、“突发事件处理”以及国际大势的专题，除了基本理论学习，还将在浦东和长三角地区安排众多的现场教学与参观计划，剖析浦东的诸多个案，作为受训官员执政理念的经验借鉴。

　　奚洁人说，浦东干部学院将着力总结浦东的经验教训。而将浦东的经验教训和示范性意义，通过学院传播到其他地区，是中央交给学院的任务之一。红楼成为浦东新地标的时候，浦东也以标志物的形式，和井冈山、延安一起，出现在中国的政经地图上。

　　浦东经验的有效性

　　浦东是个地标迭出的地方。天气晴好的时候，从干部学院二号宿舍楼五楼的窗户远眺，西边看得见南浦大桥，周围是高架和簇新的楼盘，距离龙阳路地铁和磁悬浮车站不远。

　　从黑龙江一家路桥公司前来参加国企领导人专题研究班的孙雪飞说，“五星级的环境、五星级的服务、五星级的教学”，给了学员“五星级的感觉”。

　　浦东经验的特异性在于它一方面能得益于其在整个上海规划中的产业分工，又得益于上海的区位和这个大经济体整体对资本的吸引力。这种优势并非所有前来学习的官员或者国企老总都能具备的。浦东干训难在要在浦东／上海经验和普遍规律之间寻找平衡。从另一角度而言，浦东的经验在中国现实中是否具备可复制、推广和普世意义，也可以在培训中得到最初的检验。

　　奚洁人反复提及的一些浦东经验包括：正在进行的以服务性和法制性政府为指向的政府改革，以期最终形成“小政府大社会”格局，浦东的政府改革目前也是全国性政府改革的标志；张江高科技园区对产业升级和改善投资环境，包括如何推动外国企业落户、跨国企业组建以及推进中国企业创意发展；还有浦东浦西的关系，以及浦东从农村建成城市的急速城市化的过程等等。如此等等，既有经验，也有教训。

　　强调上海经验的教员有一些例证来说明，上海和浦东最多遭遇改革开放的难题，以及1990年代以来中国城市社会的结构性变迁，又最多想出了解决之道。上海现有的政经格局，也并非仅靠这个庞大城市的商业传统可以说明，毋宁说更多体现了1990年代之后中国政治、社会、经济的变化轨迹和世界经济的动向。这方面的经验，应该为前来培训的学员所了解，并获得一个观察自己政区的视角。

　　外界对上海人相对务实、思维活跃和视野开阔的认知，和改革经验中的部分精神，抱有赞许。而上海领导人在和学员交流时，官员和国企老总们对其不回避问题的姿态，也颇多好评。

　　当然，作为干训中研究和教学案例，浦东经验仅能给各地官员一个粗浅印象。而以中国之大，国情之复杂，中东西西部的地区差异，以及无数地方区域的历史和现实纠葛，经验层次需要干训人员上升到制度层面，其次是官员的知识水平，浦东15年来的开放历程，才有可能提供现实的助益。

　　用奚洁人的话说，要把浦东的经验在改革开放经济管理中的既有普遍性，上升到区域经济发展和领导学意义上的规律。

　　从这个角度说，浦东干部学院传授的上海经验，是一种具体化的中国经验和改革经验。

　　奚洁人说，浦东干部学院强调所谓时代性、开放性的教学，意在启发受训官员关注中国和世界上的新鲜事物、经验和最新的知识，使决策符合世界潮流。同时培训采取民主探讨的方式，鼓励学员交流。

　　而浦东干训意欲突出的另一特色是国际性，简单言之是官员和国企管理层应该具备世界眼光，关心世界的发展，懂得国际运作规则和跨文化合作中应有的行为规则和文化视野。浦东干部学院举办的一些国际性的学术活动，要求学员自行注册，鼓励学员熟悉正规的国际活动的程序，并要求他们尽量使用英语注册和交流。这些细节对于那些从政多年，至少身届县处级的官员们，不仅要求他们要有平常心，而且要有积极主动的社交姿态。至于安排一些地方官员到上海高校，和关心国是国情的学生交流，多少有助于改变传统的深居简出的官员形象，能培养他们重视沟通、交流、应对提问的心态和能力。

　　而院方还表示，从中共中央创新干部培训的方法体系，开创干训新格局的要求出发，他们尚期待，浦东干训的课程不仅面对国内，也能成为面对国际的一面窗口。让国外可以通过这个窗口来观察、研究浦东的经验模式和中国的改革开放，当然，最切近的还有中共干部培训的新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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