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
“我没有伤害艺术”
“猎户星写诗机”的出现,是一个时代的符号。在它的背后,是一个网络青年——猎户。是他伤害了艺术?还是艺术伤害了包括他在内的青年人?
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
记者(以下简称记):刚毕业就在政府机构上班,应该很受人羡慕的,你为什么辞职不干了?
猎户(以下简称猎):当时“中关村”的概念炒得很火,对我的吸引力太大了,有很多东西我要去学。我喜欢技术行列里简单的人际关系,没有从政当官的志向。
记者:十年时间,你一直在软件开发行业里做,而且去了那么多城市,想过到比如微软、联想这样的大公司里谋一份职吗?
猎户:没必要。首先我的工作能养家糊口就行了;其次,我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想做就做,不想做也没人逼你。闲时还可以健身、旅游,上班族就没有那么自由了。
“艺术是无法伤害的”
记:有人说你“恶搞”了诗歌,是这样的吗?
猎:既认可又不太认可。我的初衷纯粹是为了好玩,结果却整了诗歌。
记:有人说“写诗机伤害了艺术”,你是怎么看的?
猎:对我来说,谈不上伤不伤害艺术。唐代是一个诗的国度,不也涌现出了“张打油”这样的诗人吗?现代诗也一样,不可能受到伤害。如果机器都能够伤害到艺术,这还是艺术吗?
记:“写诗机”推出的产品,你觉得它会有生命力吗?
猎:唐诗留传下来的也只有5万多首,猎户星网站一个月下来就产生了26万首诗,还是有群众基础。有人说这些诗歌是“胡言乱语”,但你能说26万多首都是胡言乱语吗?这些诗歌是根据网友输入的关键词,根据程序做出来的,应该有现实意义。当然,有没有艺术性,鬼才知道。
“网络是否真实在于人”
记:你认为网络真实吗?
猎:有些人在网上肆无忌惮,或者是一种本质的显现,或者是压抑后的一种释放,但我不一样,网络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十年时间里,我与网络一起成长,一起成熟,既不存在猎奇,也不存在释放之类的。网络真不真实,关键在于后面的那个人,(笑)我在网上从没骗过人,也没有被人骗过。
“不喜欢与人当面过招”
记:网易使用你的引擎付费吗?你期望用“写诗机”来赚钱吗?
猎:网易没付钱,这是搞着玩的,我不指望它赚钱。至于将来的效益,不着急,我想应该是无心插柳的东西。
记:如今你出名了,习惯很多人打扰你吗?如果有人要你与赵丽华面对面过招,你愿意吗?
猎:谈不上出名,出名也不是我的追求,我不喜欢在公众面前曝光,也不喜欢与什么人面对面“过招”,那是别人的炒作。
记:使用你的“写诗机”作出的诗著作权、版权归谁?
猎:我只提供自动写诗的程序,但具体的诗作则是网友的,作者不是我。我的网站里明确规定,网友文责自负,不得涉及政治、色情等。
记:之前,网上曾经炒作过“代你写情书”“作文生成器”之类的,你还会推出其他什么机吗?
猎:还没有想过,机会是不可复制的。我又不是特意而为之,“写诗机”完全是闹着玩的。
记:湖南的作家,你知道或者喜欢谁?
猎:我喜欢王跃文的“官场系列”小说,他敢说真话。诗人?其他人真不熟悉。
记:对于将来,你有什么理想或者目标?
猎:没有特别的理想,趁现在还年轻,想多走走,看看风景,没什么大的目标。
写诗机作品
《无题》
春雨如同杨贵妃的迷离/结伴的少年 苏飞的梦魇/火柴如同关睢的哀鸣/xjb的围炉/在酒色的芬芳中拥抱着你的目光
《常叹息月》
眺望众神死亡的山川上枫叶一片/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我的笛声呜咽 泪水全无/我把这远方的远归还山川/一个叫秋风 一个叫雨季/我的笛声呜咽 泪水全无/远方只有在死亡中凝聚枫叶一片/明月如镜 高悬山川 映照千年岁月/我的笛声呜咽 泪水全无/只身打马过山川
《猎户伐木工的生活》
猎户伐木工 不到30岁/住在我们不知道的浏阳河的小洲里/白天出门到水里狗刨三千米/晚上看《从哈勃看宇宙/不吃喝嫖赌/不打麻将/现在/他那里/已经打霜了/
作家观点
写诗机只是游戏和娱乐
著名作家王跃文认为,文学创作本身是很严肃的,是需要有天份的,但是“诗机”应该更多地倾向于游戏和娱乐,文学界也没有必要反应如此强烈,“别跟游戏较真”。不过,对于这些诗歌的生命力,王跃文还是持否定态度。(记者 吴通清)
[点击返回首页] |